摘要:“以前只知道避暑去都江堰、青城山。”由彭州市委宣传部、彭州市文联和国际在线四川频道联合主办的“2016巴蜀文化名人彭州采风行”于近期落下帷幕。著名诗人、作家,重庆出版集团科技分社社长吴向阳在参观彭州后用“大为震惊、大开眼界”“彭州与都江堰分不出伯仲!”来形容感受,并为彭州写下了《直把彭州作瀛洲》一文。

吴向阳随笔

 

直把彭州作瀛洲

著名诗人、作家,重庆出版集团科技分社社长吴向阳

出成都主城区北行半小时,就把喧闹和尘埃甩在了身后。同行的是梁平和李海洲,下高速路出了彭州收费站,停车,梁平掏出手机拍收费站上“彭州”两个大字,李海洲效法。我也掏出手机,我拍这一老一少、一川一渝两个文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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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作为成都市文联、作协主席,梁平多次进出彭州,彭州是他的“属地”;李海洲中学毕业从军,在彭州军营度过他躁动的青春期,彭州是他第二故乡:所以按理来说该我拍“彭州”,他们拍我才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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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海洲说:变得认不出来了。这是他离开彭州二十年后第一次故地重游;他当年离开彭州军营时,此地叫作“彭县”。

而梁平在彭州采风的两天时间里,忙于举着手机,眯缝着眼,左转右转拍个不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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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彭州,海窝子古镇是必须去的。古镇不大,却大有来历。当地人都相信这里是四千年前蜀王建国之地,也就是蜀国的第一个都城所在。从地势上看,海窝子背靠龙门山,前临湔江,的确有王者气象。四川盆地的盆沿,以此为分界,过渡到盆底。先民由山居而农耕,在进入成都平原之前,滞留此处观望一阵,倒是情理之中的事。顺便说一句,湔江的“湔”字,是我查字典才认得的,读“尖”。

海窝子老街有水渠沿街蜿蜒,这是平原地区老街的特点,有水就有流动的灵气。重庆也有古镇、老街,但山地的坡坡坎坎无法引来活水在街巷中穿行。

海窝子的老街上有牡丹状的花开得很盛,虽然牡丹的花期已过了一个季度,但我想彭州既然称为“牡丹之乡”,相比在花期上也有不同凡响之处,便拍下来冠以“彭州牡丹”之名传到网上。很快有行家指正,这是大丽花,不是牡丹。我查证资料,果然是大丽花;但资料还说,大丽花别名天竺牡丹,既然带有牡丹二字,我把它称作牡丹也不算强词夺理。

海窝子有一个古镇难免的落寞,足以触动文人的感伤情怀。它不像丽江、西街那样游人摩肩接踵,商铺里人声鼎沸。它更闲适,镇子里的居民过着镇子里的居民应该过的日子。他们也临街设铺,却不急于叫卖,门前偶有游客走过,他们也自顾自地喝他们的茶。

但海窝子也有一个古镇必要的繁华:有店铺,有客栈,有茶舍,有戏台,有三三两两背着画板的学生娃和扛着笨重设备的摄影家,更重要的是,有不少穿着艳丽的用手机玩自拍的文艺女青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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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李海洲呆滞了半分钟后,狠狠地说,我还要来海窝子,而且要住在海窝子。

距海窝子不远,是阳平山,山上有道观,名阳平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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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周边的山头都有一段古,阳平山自不例外。这是龙门山之一脉。西汉杨雄《蜀王本纪》载“鱼凫田于湔山,得仙,今庙祀之于湔”。鱼凫,古蜀王也。据考,湔山即阳平山,祭祀的宗庙即阳平观。阳平观由庙而观,由观而寺,再由寺而观,每一次变更都是一个长长的故事。东汉末年张天师在此创立五斗米教,划定二十四治管理八方信徒,阳平治为二十四治之首,其地位相当于天主教徒的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。

进得山门,见到当家道长,众人合十行礼,道长抱拳还礼说,道家不兴合十的。道长进一步解释,左手抱右手负阴抱阳,蕴含五行,内掐子午诀,外呈太极图。众人颇为尴尬,佛教自西土传入,道教是咱本土文化,咱们自认文化人,倒把自家土生土长的礼仪弄混了。

两天时间游览彭州,丹景山的幽谧,白鹿镇的雅致一一揽入记忆。李海洲一路追寻着二十年前的窘迫与得意,梁平一如既往地拍照,不断把手机伸到你眼前炫耀他的摄影技术。其实,这样的风景下,会按快门就是摄影家。

初唐四杰之一的王勃曾两游彭州,留下大量诗文,据说对彭州有“蓬莱仙居”的美誉。为了不与先贤雷同,我且把彭州呼作瀛洲吧。

顺便说一下,彭州的九尺鹅肠火锅真不错,不在重庆的鸭肠王火锅之下。“九尺”是地名,在彭州东郊七公里。